Let it be.
误读
june 发表于 2009-12-01 18:02:27
前两天看完苏友贞的《禁锢在德黑兰的洛丽塔》,她说书名源自另一本书《在德黑兰读洛丽塔》:纳飞滋这样几近一厢情愿的解读,也不仅用在《洛丽塔》这一本书上。在阅读其他几本西方名著时,她亦坚持在“抗争压迫”这样的主旨上。
我一下想到了自己。还有我对《老师的提包》的几近曲解。
“读者把文学意义演绎到自身的现况,本就是多数人阅读的动机与解析的冲力,但这种阅读的方式当然也有它先天的危险性:因为自身状况的迫切,这类读者常摒除了别种可能性的解读,盲目且自以为是的拥抱着私己的诠释,并以为那是唯一合理的读法。这种心态发挥到极致,则是某种程度的扭曲了,硬是要把圆形的小说塞到自己方形的苦难里。”
很喜欢卡森.麦克斯特,可究其原因,却并不是她的文字她的故事,除了《婚礼的成员》那本外,也就《心是孤独的猎手》能让我印象深刻些——而《婚礼的成员》是例外,一来是中文译笔实在细腻,更是由于我爱这种被排除在外的孤立的孩子的故事,它能让我感觉真实意义上的疼痛:被抛弃,不确定——是弗吉尼亚·斯潘塞·卡尔花了六年时间写的她的传记《孤独的猎手》。五六十万字厚厚一大本,我一天几十页,抱着抱枕,捂着暖手宝,一手压着书,一手拿一只2B的木头铅笔,慢慢也看完了卡森的一生。没有头疼头昏,像看伍尔芙传记那样的觉得自己也神经衰弱了:是一种寒冷,想逃离,又被吸引。在看她的小说时,我都是在寻找她。我把自己当做了她,同时她也正是我最怕的那种人。那么,与此相对的,我忽略了作为一位作者的卡森,她作品的文学价值吗?
传说中的共鸣不就是在别人的故事中找到了自己生活的影子吗?这也无可厚非,一本书写成出版之后,就不再是作者一个人的了。每一个读它的人都在某种意义上拥有了它。
这可以作为我误读的借口理由吗?
在海岛上的那个夜晚,老师把决定权交给月子,公正的看,只是正常而已。老师和月子拥有的真的是一段美好的恋情。平淡温馨,更是真实。月子不断的向内在探索,我相信,和老师相遇之后,她以更认真的态度去生活,去思考,去体验。和老师在一起后,她也不再残缺。
如果选择不去相信,限定事物的边框,有什么是不让人沮丧的?可真实是怎样的呢?根本是没有一个确定的事实的——川上弘美有没有借老师和月子暗示别的什么,我不知道,评论家也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有的只是我选择去相信的事实:我选择去看到一个怎样的世界,我选择把我自己放在这样一个世界里。
于是,也没有误读不误读了,我选择如此去读。
自作孽。
我生君已老
june 发表于 2009-11-20 15:31:55
课业一开始忙,就只能抛弃小黑,拿起课本了。其结果便是在看了三分钟天书后,无奈的放下,换成手边的某一本小说。上次的牺牲品无疑是我的水分析化学考试,成果是路内的《追随她的旅程》;这次改成物理化学作业(叶老师真是对不起您了),书则是川上弘美的《老师的提包》。只可惜这两本书丝毫不能拯救我被化学折磨的神经衰弱的脑袋,也无助于我阴雨心情的改善。
看到“梅雨雷鸣”这一节时,冲的咖啡温度恰好适宜,轻啜一口,水显然加多了——仍然满口酸涩。“我就是毫无道理嘛,因为我喜欢老师嘛。”月子说的我心头一颤,嘴里更加难受。老师呢,他“根本不回应我的呼唤,而是异常的镇静自若”。
甜甜说就算是她很喜欢一个男生,她也不会主动去表白或什么。我和NIUNIU则都认为女生主动也没什么不好,喜欢一个人是件多么难得的事啊。可接下来的期盼以及未知的回应呢?
小孩子关注的只是自己:我怎样,我要怎样;成为大人后,就会去猜测别人会怎样。(当然还是有少数人一生都是纯粹的孩子,在自己的世界里,创造自己的天地——想到达利了)大人嘛,是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任的。不能再任意妄为,开始了小心谨慎。于是在写一个又一个方程式的时候,或者在吃饭闲扯的空当里,总之是在变成大人的途中,一个不注意,就把勇气给弄不见了——而人生的大部分都还没发生。
所以,也别去责怪老师挺直的背,一成不变的表情了。月子不也是借着醉意,假装只明白了一半,才说出“喜欢”来的吗?
老师有漫长的过去,比如他离家出走了去世了的妻。“妻”这个字,翻译的真让我不知所措:光是看着它,一股思念便扑面而来,可这到底是老师的思念,对他逝去了的夫人的思念,还是我的沉迷臆想。发生的已然发生,否则哪来的“我恨君生早”这种话呢?月子不也在一刹那间,强烈的希望自己是上了年纪的人吗?老师有一个妻的坟墓可以带月子去看,月子有什么?
月子还是个孩子。
那老师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洗完澡,如果还觉得黑夜太长,就到我的房间里来吧”这到底是拒绝还是接受承诺或者试探邀请?“‘没有什么意思不意思的’这么说完,老师消失在房间的那一边”把决定权交给对方,是尊重还是逃避?
只能告诫自己“别瞎指望,别瞎指望”罢了。
爱极了川上弘美的笔触,不像《一个人的好天气》那般有盐无味:细密,恬淡,苦涩,朦胧,麻,寒,静,温,敛,宁静,平和。
金枪鱼纳豆。甜辣藕丝。盐水茭头。鲑鱼肉末。什锦腰果。水煮豆腐。凉拌豆腐。韩式泡菜炒肉特制盒饭。鳕鱼什锦火锅。盐味海胆。粗鱼糕。竹圈鱼卷。魔芋粉条。鱼肉山药饼。奶酪蛋包饭。莴苣沙拉。熏牡蛎。香鱼。涮章鱼。西施舌。牛尾鱼。白煮虾蛄。油炸大龙虾。海鲜味增酱汤。蘑菇汤。苏打烧酒。葡萄酒。烧酒。啤酒。威尔金森碳酸水。玄米茶。伴随着所有这些充满诱惑物欲无比的食物的是清淡而谨慎的感情。成年人的严肃认真考虑周全的感情。老师“可是下了一生一世的决心的”。
我只是在想不即不离Vs不离不弃,谁能赢呢。
悲春伤秋
june 发表于 2009-10-15 17:13:31
为了很多的事情。
就为了09年的夏天已经远去,在我还没有穿够花花短裙的时候。中午的太阳明媚,仍然有女生打起各色的遮阳伞,但热度已然怡人,特别是我只穿了一件衬衣,浑身上下寒嗖嗖的。晚上可以盖被子了,但寝室不熄灯的事被阿姨发现,不能想几点就几点了。这真的是很值得伤心的。
上完一节课,开完班会,往寝室走,低着头,发现路上很多小虫子。黑褐色,几厘米长,细细的,多足。不知道它们要爬到哪里去,速度还很快。收起脚步,不想踩到它们,可路上到处都是它们的尸体;也许是我没注意的时候,或者别的人。
尸体黏在水泥马路上,黑黑模糊的一小块,不甚完整。卑微,毫无尊严可言。也没什么意义。
那也是生命吧?曾经被另一只虫子爱过?和自己的兄弟抢夺过食物?可惜它们活着时我觉得无限恶心,死去了却让我怜悯。
看到沈从文先生在《水云》里诗一般的美丽语言也让我伤心。
“将热情注入故事中,使他人得到满足,而自己得到安全,并从一种友谊的回声中证实生命的意义。可是生命真正的意义是什么?是节制还是奔放?是矜持还是疯狂?是一个故事还是一种事实?”
“我是个云雀,经常向碧空飞得很高很远,到一定程度,终于还是直向下坠,归还旧窠。”
尽管写得朦胧含糊,甚至用“偶然”来代指,我还是怀疑他是不是在说遇到的女人——婚后遇到的女人。《合肥四姐妹》里曾提起从文先生在昆明有一段时间有过外遇。也许那时张兆和还在北京,或者去昆明的路上。
可能“偶然”只是偶然。但还有什么比爱情更偶然,更让我起疑?
生命太长,诱惑太多。
还为了完全把大一学的普化忘到脑后,彻底不知道一整节课YZ都讲了些什么。条件电位?不懂。还有今天的达西公式,裘布衣公式……很是让我无奈。啊!下午试验用分析天平时,我把一瓶无水碳酸钠打翻了。天平里,桌上都是。埋下头,赶快用刷子弄干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计划编一个数据。最后给老师检查时,他居然说我的结果很准确。
伤心死了。
最讨厌试验了。
暗地里期待很久的奖学金没有我,也很伤心。周末要上课,没时间回家,不能出去秋游,也伤心。想下载《看得见风景的房间》却没有金币;全是英文的黑暗塔看不懂,更伤心。给书书的信写了三页,她却到现在还没收到;原来寄信的邮筒被拆了,连同那个邮局,我记得在那里卖邮票的是位五十多岁瘦小的大叔,戴副眼镜。多么伤心。
偷偷躲在厕所里哭,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安慰,最伤心的是根本没什么好哭的。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是谁说的?为什么要说这种让我伤心的话?
“山又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茨威格笔下的陌生女人如果看得懂这句话,是会止不住的哭泣,还是超级特别雷人的说一句“中国古人说话就是精炼”?
我好伤心,我想不出来——那个女人太疯狂。
九年
june 发表于 2009-08-28 11:51:15
有一個鏡頭,記得特別清楚:Celine伸出手,緩緩的不確定,當坐在她身邊的Jesse轉頭望向車窗外的時候。她想撫摸他的頭。可就在Jesse轉過來看向她時,她迅速的收回手掩飾的放在唇邊,眼裏亮閃閃的:Jesse在講他做的一個夢:Celine在他身邊,懷孕了……
可以很輕易的看出他倆都老了,歲月在Jesse的額頭上刻下了深深的抬頭紋,時光使Celine清減不少,甜蜜圓潤不再。
好多同學都不認得了,但仔細看兩眼,那個兒時的影子又還在:我一開始根本沒認出WB,白體恤牛仔褲厚厚的燙過的短髮大大的耳環濃重的眼妝,後來坐她旁邊,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可不還是小時候那個可愛的小女生;LX樣子變得真多,初中時那多瘦啊,柴杆一樣,現在壯實多了,和他說第一句話時我有些緊張,原來和他同桌,不知道為什麼特不著他待見被他老欺負了,可我們卻很自然的攀談起來;WBB長胖了,半天都沒想起她是誰,小時一直不熟初中也不在一起,可那雙大眼睛一點沒變,後來談起錦戶亮瀧澤秀明,算是我一整個下午+晚上說話最舒暢的一會;QC樣子倒是一點沒變(他們都說我完全沒變,連穿衣服都和原來一樣——我是不敢穿裙子去而已)還是泡泡的大捲髮,瘦了長高了,的確有些像阿SA,和她說話多些,可能一直到高中都以學校的原因,但事實上在沒話說時我發現我和她的相熟只持續在初一同桌的那一段時間裏;XZ我是徹底不認得了,記得小時候一起回家,還有HYM——他一直沒被我們說起,我也是現在才想起他——他脖子上系著紅領巾掛著家裏的鑰匙,圓圓的臉,不瘦,標準乖乖小孩~哈~我一直就對老師家長同學都喜歡的乖寶寶那一款有好感,他也是——上天保佑我的記憶沒有被時間和我的空虛惡毒所扭轉願此事是真——他不討厭我,可惜現如今他是陌生人一隻,別說說話,我都沒多看他兩眼,瘦很多,貌似還聽到他的粗口,他坐另一張桌的頂端,我坐冷宮桌~啪~only也沒變,又長高了,身上那種魔力也一點沒減,她就是能讓你等了一兩個小時卻一點脾氣沒有。
真虧,還沒愛上啤酒,事兒卻不少,上次NIUNIU生日也就喝了一杯,回去手臂上非長一堆疙瘩,跑去醫務室還被醫生給囧到了。
可這次我真沒吃什麼啊,身前背後全是,手臂內側也是,很恐怖。去他媽的老娘倒的這是什麼黴啊。
我放棄。
但我並不後悔去這次聚會,也很高興。畢竟我不再是原來的那個孩子,每一個人都有了變化,我也是。我也有在一起可以很放鬆很自在的朋友,我也有一個完全融入了的集體。
很懷念高中的那三年,至少在回憶裏,每天都很開心。在那個吵鬧的包間裏,我總恍惚的分不清這幫人是小學同學還是初中亦或是高中,我們裏面有好些都同一個小學初中高中,交集太多,只是太邊緣太輕淺。
我總想用個大罩子把我的九年義務教務悄悄地給遮起來掩蓋掉,可看呐,我和他們不也可以愉快的交談啊,也沒那麼糟,都過去了。早該翻新一頁了。
在那麼多人的舞臺上跑過龍套後,也該去演個主角了。而這些人也只是我舞臺上的龍套而已,他們上場又謝幕,我也長大。
小记
june 发表于 2009-08-24 19:38:14
突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很想讲only同学说的小学同学聚会的事,至少在昨天还有一种迫切感:上qq想找书书,她头像灰灰的,作罢,sheep也没飞信。于是把这事咽回肚子里,发酵消化了一晚上,不成功,今天又冒出来,不巧的缠着我的舌头,一下子,说不了话了。
明天朱朱回来,书书28号走,说是七夕出来玩。几个人里面,书书是最后做决定的那个,昕是说好的那个,朱朱会担心的问没事吧,而我总是败兴的说要回家的那该死的一个。
和她俩说bye后,往回走,过天桥,上521,坐在倒数第二排。没多久就闭上眼睛,在隔两排的一大婶叽里呱啦的拉家常声里睡着了。彻底醒来再下车,已经到了司门口东站,顺便进新华书店逛了一圈。没目的的左拿起一本,右翻两页。突然想起原来很喜欢的求索书店,决定过马路去看看,想把身上最后的二十几块给花掉——买本麦克尤恩的什么。
进了求索,粗粗转一圈,发现根本就没我现在会看的书:各种小学初中高中辅导书籍,再不就是最小说一类,或者古老的名著。
书店没变,但我不是。
初中最后一年吧,中午会跑过来,也许是和only或者小倩,应该是小倩。记得买过英语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很认真的一天几篇全做完。那个劲儿高考时都没有过。
和only同学九年,到了高中说没联系就没联系。小学,真是遥远呐……
呵,今天还一事儿,在华工上德语,一直想跟一男的搭讪,他是原来1班的,和小倩一个班,至少我觉得是他。早上NIUNIU打完水,和我一起往教室走,瞄见他在后面,我还特意停了一下,结果他从我旁边老远走过去,看到他黑色的耳机,那声嘿硬是没从嘴里飘出去。
怎么都和小学有关呢……
北京游记 五
june 发表于 2009-08-08 11:38:27
今天本来是准备兵分两路,鸟和板去798及秀水街逛,NIUNIU她哥,她还有我去爬香山。但很不巧,下雨了,倒是没打雷闪电,但雨巨大无比,从住的地方还没走到前台,我漏水的球鞋里的脚趾甲就已经感到湿意了,实在是很没诗意的事。再加上玩了这些天也累了,大雨天爬山,香山还没那么有魅力。
于是,还是我们四人一起行动,去798,然后她们再接着去秀水,我回住的地方。
路有点远,从板一同学那打听来怎么走,先地铁再公汽。心疼我的太阳伞啊,这雨打得……
话说找公交站真的是件麻烦的事,总会弄错,或多走路——幸好这次出行没碰上上了反方向车的事。
798长的和我以为的全不一样。原先在一本杂志上看过798的介绍,说是在北京市郊,其实根本算不上;说是一个艺术工厂,哪啊,叫集散地差不多,和一个小区一样,很大,也很杂。
和鸟刚开始看到什么展馆或店都兴冲冲跑进去逛,到后来有些也懒得进了。大部分东西,无论大件小件,标价都挺高的。在一家也就是格子铺的店里,一人买了一堆耳坠,很搞人:那店主,五六十岁的样子,问我们是不是湖北或四川的,我们说是啊,武汉的,她很热情的说老乡啊,我也是武汉过来的,虽然一听就知她那根本不是武汉话。这时有几个学生样的男孩进来了,不知说了些什么,只听到那店主用四川话很热情的说,老乡啊……
早上没吃什么,反正很饿,我吵着要吃饭,主要是逛的感觉不咋地。要么是卖小玩意的小店,要么是卖大艺术品的大展厅。雨停了,空气潮湿,很有些凉意,人稀稀疏疏的。
但这地方小资气氛不假,单看路边的露天咖啡座便知,当然价格也小资。最后总算找到一家以XX餐厅为名的吃饭的地儿,那个激动啊,这家店多么质朴朴实实诚啊,多么为挣扎在温饱线上下的劳苦大众着想。
也因此,对于一整盘怀疑没有放盐的扬州炒饭我也没啥好说的——里面的辣椒长的特别像葱,让我小郁闷了一下。话说我们本来是要点面的,我很想试一下北京的炸酱面,但老板娘歉意的说面没了,只有饭了。不过板点的肉丝炒饼挺不错的,分量特足。
店里有一只花毛的松狮,很小,很可爱,但当他围在我的脚边嗅来嗅去的时候就不是了。gosh~对我而言,小动物是只可远观的,特别是狗狗。不过后来小店主——超级卡哇伊的萝莉一只——抱着他走过来问我们要吃什么时,我又觉得他可爱了。话说那小女孩声音极其卡哇伊,萝莉啊~萝莉~
吃完东西,我们便离开了798,我回酒店,她们三去五道口(“武汉老乡”店主说秀水街东西开价高的离谱,是骗老外的地儿)。
买了报纸杂志,回到酒店,打开电视空调,躺进被子里。等她们回来时,我已经迷迷糊糊了。
又是一天。
